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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馨
我做家教的那戶人家,有一種溫馨別致的氣氛。今天一進門,就看到門背後貼著兩張孩子的畫作。稚嫩的筆法寫著“Daddy, I love you!” ,滿滿的愛仿佛要溢出來。客廳的桌子上擺著各種家庭照,中間偏左擺著男女主人公的結婚照。照片里的兩人已不年輕,也並非濃妝豔抹,可是在教堂前攜子之手,共賞夕陽,舉手投足間充滿默契。 書房的牆上掛著兩個巨大的相框,裏面裝著各種各樣不同時期的家庭成員們的照片,從孩子們的祖父母抱著孩子媽媽的嬰兒照,到男女主人一起爬山一起行游世界,再到兩個孩子出生爸爸媽媽抱著孩子的照片。匆匆一瞥,便好像窺見這個家庭的歷史。每一次去做家教,我都忍不住多看幾眼。那些照片里沒有絲毫矯揉造作,在自然的美景中,人也顯得閒適自得。 客廳里最顯眼的地方,放著小女孩的畫作。簡筆劃,毫無技術含量可言,卻有種天真爛漫的情調。記得我第一次去他們家的時候,久久凝望一幅畫,女主人笑了笑,說:”Caitlyn drew it. She loves drawing.” 眼中全是母親對女兒的愛。因為愛所以珍惜,所以想把每一寸光陰都記錄下來,留待日後慢慢咀嚼。 以前我總是覺得這座城市太冰冷,人與人之間太疏離。現在才慢慢發現,原來溫馨和美好是可以而且應該由自己來創造的。
再聽 Danny Boy
由於正在準備女生小合唱,最近我一有空閒時間就思考這首民歌的意思。在此附上英文歌詞和我自己嘗試的翻譯。 Oh Danny boy, the pipes, the pipes are calling 哦,親愛的丹尼,當悠揚的風笛已經吹起, From glen to glen, and down the mountain side 越過山谷,翻過群山,來到你身旁 The summer’s gone, and all the flowers are dying 盛夏已經過去,落紅無需煩憂 ‘Tis you, ’tis you must go and I must bide. 而你即將離家,我卻孤獨留守 But come ye back when summer’s in the meadow 請務必回來看我,當夏日綠草茵茵 Or when the valley’s hushed and …
音如其人
從前只是聽說“文如其人”“字如其人”。很多父母對於孩子的文字書法上要求就很高,大概也是希望孩子能夠成為一個真正有內涵的人。六七歲的我,甚至還並不認識多少方塊字,便開始學習書法,用舒展的筆劃臨摹古代文人墨客的詩文。隨著年齡的增長,我也能夠漸漸感受到詩文中的微妙情感,是怎樣流露于筆端。 可是練習聲樂多年的我,今天才發現,聲音也能體現一個人的個性。在琴房練歌的時候,我錄下了自己的歌聲。回來聽,發現了一些與之前很不同的元素。聲音里有更多的自信和從容。再聽三年以前的錄音,發現那時的聲音充滿了小女孩的天真爛漫,有點天馬行空,也有些矯揉造作。 高中時的聲樂老師曾經對我說:“你的聲音很好聽,就是太不自信了,很多音其實能夠唱得好,只是你太害怕唱不好,所以跌跌絆絆,就算能勉強唱出來,也不好聽。等到什麽時候你真正地自信了,你就會知道,唱歌不是一件那麼難的事。”很多事情不都如此嗎?當一個人走向一個更加廣闊的天地時,往往會讓膽怯限制了自己才能的充分發揮。只有勇敢嘗試,才能真正地成長。自然流淌的歌聲是最為動人的,人生也應如此。
關於合唱的一點感受
今天和一位朋友準備畢業酒會上的女聲小合唱節目,在自己填寫和絃的時候,突然有些感受。 我們要唱的是愛爾蘭民謠《Danny Boy》.這一首歌有很多個版本,我認為King’s Singers的版本最為動人。六個人的小組唱,完美地演繹出不同聲線不同音區在動態中平衡的感覺。高潮部份此起彼伏的重唱為歌曲創造出很多精巧疊加的層次,充分地在這首寧靜的民謠中表現出動感的元素。聽King’s Singers唱這首歌,不會有枯燥無聊的感覺。雖然歌曲的旋律非常簡單,但是在情感的高潮部份都有精緻的和聲(如”grave”, “valley”等詞的琶音,以及句尾的和絃)。 兩個人的合唱,很多時候只能從簡,很多時候甚至要自己編出新的和絃。相對聲音上的融合,情感上的跌宕起伏是更難做到的。youtube上有一對姐妹演唱了Danny Boy自己編寫和絃的版本,雖說聲音很美,可是由於在編寫和絃上過於服從樂理缺乏創新,給人比較枯燥的感覺,沒有King’s Singers的版本直入人心。動人的合唱,一定是有“張”有“合”。在這首歌里很明顯的是King’s 版本的最後一句話中的”come to me”.我們開玩笑地說,這樣的和聲好像econ裏面的supply和demand curve慢慢intersect的感覺。 每次寫關於音樂的東西都會覺得語屈詞窮,想來音樂之美,始終是無以言說的吧。
處處蓮花開
忙碌了一天,我如往常一樣,在校門口搭上一輛22路小巴回宿舍。上車坐定,系上安全帶,靠在椅背上,突然覺得周圍的空氣沉靜了下來。淺黃色的柔和光線中,車子里有種無比舒適而輕鬆的溫馨感覺。 司機座位的前方,有個似乎很高級的CD機,播著些耳熟能詳的粵語歌,恰恰好是大家覺得舒服的音量。緩緩流淌的悠揚旋律讓人身體里的每一個細胞都徹底地放鬆下來。 這小巴的佈置實在是精巧可愛。引擎蓋的左手邊窗戶上面,掛著一盆暖綠色的吊蘭,瞬間點亮了整個車廂,添了不少活力。駕駛座的後面,掛著幾個絨布製的顏色鮮豔的玩偶,也許是司機先生的兒女們在聖誕節的時候送給爸爸的禮物呢。它們隨著車子的運動一搖一擺,好像小孩子無拘無束的微笑。同樣可愛的是駕駛座前的彩色騎兵塑像。那塑像自信滿滿地望著前方,好像覺得自己一定能夠打一個勝仗。 不知怎麼的,坐在這輛小巴上,我竟然想起了聖地亞哥冬日的溫暖爐火,以及家鄉的東湖初夏”蓮葉何田田“的清麗景象。我想司機先生一定是一個熱愛生活的人。雖然每一天都是沿著同樣的路來來回回,但他營造了一個溫馨的工作環境,并給乘客們家一樣的感覺。只要自己內心存著一份對於生活的熱愛,便會感到處處蓮花開,永遠都有看不盡的美景,品不完的陳釀。
An introduction to “New Chinese Folk Songs”
Chinese folk songs are often considered to be old-fashioned by the youth. However, in recent years, some Chinese singers trained in folk singing have absorbed elements of the pop music and created the so-called “new Chinese folk songs” (新民歌). Tang Can (汤灿), Zhang Yan (张燕), and Tan Jing (谭晶) are representative of this revival of Chinese folk …
《韩非子》:传统越剧的惊艳新作
由香港文化中心看完越剧《韩非子》归来,悠扬的唱腔在耳旁回荡,久不能忘。 这次的演出,是香港“游艺亚洲”文化节的闭幕表演之一。上海越剧团的演员们,用这一并不年轻的剧种,演绎出一台古老的故事。韩非子在剧中不仅仅是铁血英雄,也是寻常的多情男子。他和宁阳公主两情相悦却不能百年好合,实为一大憾事。 舞台布景非常华美,尤其是韩非榻旁的书桌,桌上一束桃花,点亮了整个场景。人物的着装十分精致,有古代的庄重典雅之风。在音乐上面,我也感受到传统中国艺术的创新与中西结合。小提琴和琵琶的合奏,映衬着宁阳公主愁肠百结的心情。而坑俘事件发生时,低沉的大提琴也很好地表达出韩非悲切的亡国之情。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当韩非和宁阳公主合唱的时候,我能感受到其中流淌的欲说还休的复杂情感,非常动人。 演员们谢幕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身边都是些两鬓斑白的老人。他们站在舞台旁边,执着地鼓着掌,希望能听演员们再唱一曲。像我这样的年轻人,整个剧场都见不到几个。中国传统艺术的魅力,只有细心体会才能感受最深。而且随着时间流逝,民族的东西才能如陈年老酒,越发醇香。
Left-behind children in China
I saw this picture the other day. It struck me. The picture was a candidate in a photography competition featuring “poverty”. In the photo, the little girl draws her mother on the door and writes “mum accompanies me to school.” Sadly, the face of the “mum” is empty. Maybe she hasn’t seen her mother for quite some time, …
孩子眼中的世界
這個學期開始,我教兩個外國小朋友普通話。哥哥叫Thomas,今年8歲。妹妹Caitlyn才6歲。兩個小傢伙年紀雖小,觀察中文的方式卻時常讓我感到新奇。 Thomas的作業中,有一題是選詞造句。他選了“榕樹”,“青蔥”和“翠綠”三個詞,寫道:“這棵大榕樹非常青蔥翠綠。”老師在上面打了大大的紅叉,劃掉了“翠綠”。Thomas卻問:“那麼‘青蔥’和‘翠綠’有什麽區別呢?”“哦,青蔥是茂盛的樣子,包含了綠色的意思。而翠綠只是講顏色而已。所以你用了‘青蔥’也就不必再強調顏色了。”我答道。可他似乎覺得我的答案不夠有說服力,最終還是沒有改過來。 以中文為母語的我,竟不知道怎樣才能告訴他,我們用“青蔥”形容樹木而用“翠綠”形容山野的原因。我的腦中,“青蔥”似乎是樹木定義的一部份,而“翠綠”則是一提到山野我腦中就浮現的顏色。語言之中,有太多“規律”不能解釋的東西。我想,如果他讀過優美的風景散文,走過壯麗的華夏河山,大概會對這些詞語有更加清晰的認識吧。 和孩子們在一起,我常常思考成長的方式和意義。 上次教Caitlyn數學的時候,有一題是計數。她用完了十只手指,歪著頭很吃力地思考要怎樣繼續。我不禁笑了出來。對我這個成年人而言,數字已經深入到生活的各個領域,加減乘除根本就不需要經過思考。我很難想像,十五年前的自己也和她一樣,趴在桌子上試著用手指以及腳趾計算出作業題中一共畫了幾個蘋果。 歲月在不經意間慢慢流逝。我們由初生到成熟,由成熟到衰老,就像路旁的大榕樹由新芽初探到落葉歸根,經歷了生命的各種形式,才算是完滿充實。 從圖書館出來的時候,看到日光在樓梯上投下七彩的影子。我終於也在香港見過了彩虹。
離家在外
maryandmusic ♦ April 12, 2012 ♦ Leave a Comment
自從今早看到USC兩名中國學生被槍殺的新聞后,心裡一直堵得慌,總覺得一定要寫點東西才好。 在這裡,我不想評論某些媒體和某些網民的無知,只是想站在一個離家在外的留學生的角度,講講我們這個群體的心裡狀態。 第一眼看到這個新聞,我感到的是震撼,隨後即是惋惜:兩個學生比我稍長,獨在異國省吃儉用努力讀書,為的只是追尋一個美好的未來,可卻無端在這樣的暴力事件中喪生。當然,他們也有做得不對的地方:不應該凌晨一點才從學校回家,不應該在被搶劫的時候拒絕合作 … … 可是這些,都不應該成為生命逝去的理由。那位女生來自一個中部的小城市,家庭經濟條件并不太好(從她的同學回憶中也可見這一點),或許家裡也只是勉強能夠支撐她讀書的費用。於是她在生活中能省則省,在不太安全的區域與人合租,同時盡全力拼命學習,為的是要對得起家裡人的付出和自己心中那一份支持。她有什麽錯?她只是想過上自己想要的生活,僅此而已。 在聖地亞哥時,我認識一位華人學姐。她的家庭條件不好,生活非常節省。衣櫃里每個季節的衣服都只有兩三件。她幾乎每天的午飯都是微波爐里加熱一下就能入口的肉排。一小包糖醋肉,中午吃大半袋子,晚上留幾塊,和煮熟的玉米一起吃。剛開始我很不懂事,總問她:“你怎麼不多吃點青菜呢?總是吃肉,營養不均衡呢!”她每次都是笑著說:“哈哈,我很喜歡吃肉啊。小時候家裡總不讓吃,現在在美國,這麼多好吃的,當然要多吃啦!”後來我慢慢發現,在美國蔬菜比肉類昂貴許多,而且吃肉又很容易飽,也就不問她這樣做的緣由了。跟她聊天,當她談到自己的夢想時,眼中會放出熱切的光芒,好像看到了無限的希望。 今天和一位老師聊天,談及異鄉求學的人獨有的危機感。他說:“It’s actually a good thing. It makes you the best.” 真的就是這樣。來香港三年了,我的危機感沒有一天減少過。第一年擔心融入不了這個環境不被人接受,第二年擔心成績不好拿不到獎學金,第三年擔心申請不到學校找不到工作。於是拼盡自己百分之百的努力,不允許自己失敗。 離家在外,自己和親人並不只是距離上的遙遠,心靈上也慢慢疏離。只有當我們看到一個更大的世界,才會發現之前所在的世界是如此狹小。而踏上探索新世界的旅程,從來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們需要足夠的勇氣,堅定的意志,和一顆熱愛生活的心。 願逝者安息。願離家在外的留學生們都能走好屬於自己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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