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喜不过戏一场

《暗恋桃花源》,听上去应该是一个浪漫美好的爱情故事,可电影想要表达的却不是这个意思。

两场舞台剧,一个舞台。阴差阳错地,我们看到了一悲一喜的对比,有些诙谐,也引人深思。

《暗恋》讲的是大时代里小人物的无奈错过。长发飘飘的林青霞斜倚在秋千旁,和心仪的男孩子讨论着人生。社会的剧变将会来临,但是年轻的他们无所畏惧。并不知道离别会是永久。舞台的布置很简洁,只是彩色的背景和简单的秋千。四十年后,他们在台北的病房里见面,早已不是当年的模样。淡淡的惆怅,但不至于悲伤。

《桃花源》讲的则是一个风格完全不同的故事。《桃花源记》被有点恶俗地改编,错杂的恋情和时空变换让全剧更富喜剧色彩。布景非常复杂,期间还有飘落的桃花花瓣,伴随着男主人公的“落英缤纷”之叹。

两方都不能证实自己是舞台的拥有者,于是在舞台中央画了一条线,这边是我,那边是你,互不相干。可是这一悲一喜又怎能交错呢?重逢的老友欲说还休的细密感情,被桃花谷中人们的打闹所打扰。一遍一遍,导演终于忍不住:“你们还有一场戏,那你们排吧!”

悲喜两剧同时上演的时候,我发现两种感情都被冲淡了。似乎一白一黑都在向灰色过渡,向着模糊却真实的平淡过渡。在舞台上的,不过是一场戏而已。或悲或喜,我们带不走,也不可能永远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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